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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jx238 (2/7/2009)
 
第七回 郊野自由行

汽车城没有大规模的公交系统,在这里有车才算有腿。初来急于了解周边地区的情况,买车后就经常到处转转。底特律城中绝大部份地区很破旧,在六十年代末发生的黑人大暴动之后,很多公司和有钱人不断地搬到郊外,人口大量流失,大量被毁坏的旧建筑只剩下个框架就象死去的动物骨架,衰败枯萎是这城市的特徵。座落在底特律河畔的城中心几条街区倒还挺漂亮,北美汽车巡回展的首站展出每年一月份就在这里举办,世界各大汽车制造商都把最新款式的车辆拿到这里展出,倒可令人大开眼界。河的对岸就是加拿大的温莎。河中有一小岛,开车通过一条漂亮的石桥就可到岛上,这是个郊野公园,随处可看到很多野生小动物在花草树木中自由地欢跳。这里有高尔夫球场,游艇俱乐部。岛上可眺望美加两边的城市,美国这边高楼更多看似繁华,加拿大那边则更加感到安全。

城北面是富裕奥克兰郡,直到九十年代初这里居民收入一直排在全美第二。8 MILE路横跨东西,是城里城外的分界线,也是穷人富人的分水岭。南边是属城内,路这边开设很多脱衣舞酒吧,很多美女大招牌就竖立在路旁。而路北面属另一地方管辖则不允许此类场所经营。由于各个地区法律规定不一样,商人就在城边上开设这些酒吧吸引城外有钱人来消费。离城二十哩外有很多的小湖泊,那里就是有名的富人居住区,很多大别墅环水而建。更闻有些富人拥有一个小湖泊,或湖中的小岛,不过那些地方都属私人重地,要经由住家私人小道才可进入,外面闲人就连看看的眼福也没有。

有空开车外出兜兜风倒是挺舍意,到处都有环境优雅的免费郊野公园,再穷的人家也能找到消遣的地方。密执根西面有条荷兰村,居民多为荷兰后裔,到现在还留存着不少荷兰文化传统。每年春夏的屈金香节,遍地都是屈金香,人们在街上欢歌燕舞。底特律往北开约一小时,有个德国城也是个旅游的好地方,那有个全美最大的圣诞节礼品商场。密执根北部更是秋天看红叶的好去处。密州中部有个空军基地,夏季有免费的航空表演,还可以爬上F-16战机参观。北美中部给人的感觉就是地方太大,人口稀少,城市农村没多大的分别,大都是低矮的小木房。因此就急于想去纽约这世界头号大都市看看。

五月初正是鲜花盛放的季节,春光明媚。一大早就起来,带上乾粮饮用水开车上路。虽然拿到驾照不足三个月,不过还是信心满满地独自驾驶那辆还不值一千大洋的旧破车,到一千公里外的纽约城。美国的公路网很发达,服务设施良好,每隔一段路就有休息服务点。开了一个上午,都是一马平川,路两旁都是看不尽头的小麦田玉米地,这里才感觉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地大物博。路途休息,顺便打开车盖检查一下,引擎有点漏油,不过这是辆旧车也算正常,加些机油就继续开。

进入宾州路段之后就有点山路,这美国旧车经不起长途跋涉,问题来了,爬坡没力。那就只能在下坡时踩油门加速,冲上前面的陡坡。但到后来,坡道越来越长,踩尽油门车冒黑烟速度都提不上去,后面的车辆不断超越而去,我不得不找个地方停下检查。一看机油漏得利害,引擎周围都是油,只好拿块布擦擦,补加点机油,也没其他办法,只好休息让车冷却一下。再发动,好像好一点,但跑不了多远,又得休息。好不容易到了新泽西,我开的破车已是前后冒烟要着火似的,看上去怪吓人。前面快要入纽约了,就停下来在让车休息一阵,这时一辆拖车驶过来拉生意,问我是不是车坏了,要不要拖。我说不用。他看我的车是挂外地车牌,车头还冒着烟,就说,车的引擎有问题,再开车就会死掉。知道吗?纽约修车很贵,那边可是纽约城黑人区,危险的很。也许他说得没错,但我本来就没想要修车,现在我住的地方说不定比那里更可怕呢。一咬牙,就开上跨进纽约城的大桥,他跟了我一段路,巴不得我的车开不动停下要他拖呢。

曼哈顿楼多路窄,人多车杂,车就象蜗牛在路上爬着。前面又遇红灯了,只能在路口停下。这时路边有两个黑人走过来,一个提桶一个手拿着根东西拦在我的车前。大庭广众想抢东西吗?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眼前一白,一桶白色泡沫倒在车前的挡风玻璃上。一个走到近前敲敲玻璃说,你的车很脏,等我帮你擦擦,接着一把脏刷子就放在玻璃上,一手就向我张开要钱。正想跟他争辩几句,后面的喇叭响起来了,原来灯已转绿,后面的车催我走。只好塞他一块钱,要他别再挡道。

纽约确实是大都市,途人步履匆匆、美女香气袭人,商店五光十色,香花毒草什么都有。因公交方便而泊车困难,开车倒变得没太大必要。刚到的时候住在与长岛一街之隔的小颈区一熟人的家中,是一间较好的小别墅,在纽约已算是上好地区人家,环境优雅。他们十年前来美,属于文革后最早出来留学的一批,现在有房有车有事业,算是已经实现了美国梦。几天后又到一另好友处住,他刚毕业找到工作,正开启尝试实现自己的梦想。他在交通便利法拉盛租了一房间,这边的街区杂乱但较为方便。房东将一层楼隔隔出两间房出租,另一间房租给一个中国学生,跟我一样开启寻梦的。忽然听到屋那边很嘈,原来包租婆在隔壁催房租,那学生去上学不在,他那个从新西兰来探亲的弟弟说没钱交租,就跟她吵起来,还打911电话把一个胖警察叫来,告房东用武力威胁他。他的弟弟跟我说美国很不好,这里的黑人穷,西裔人坏,华人只会欺负华人,白人种族歧视,他来这打工受不了这个气,要回到新西兰。又吵闹着说白住他几个月不交租又怎样,美国法律不允许房东随便把住客赶出大街,要维护人权。不交房租还能打横来的,真的是穷人当家作主了。

这趟去纽约本来想联系学校转过去,但发现这大都市消费高,学生生活压力更大,转学之事也不了了之。去的时候那辆车还可勉强开到了纽约,谁知走的时候一出城就死在路边,花了四百大洋修了一天,心痛好一阵。

* * * * *

转眼来年春假又到,几人约定去一趟远途春游,去大瀑布。为避免途中车坏抛锚,这次租了辆车。这是辆通用车厂造的才刚出厂一个月的新车,鲜红耀眼,大家都高兴地抢着要开新车。备好行装起了个大早,这北美的三月还是很凉。刚出城一路还顺利,到了俄亥俄州,天上飘起雪花,越来越大,天气变坏起来。路上的车流慢下来,到前面一处出口,有警察封路,一打听原来前面下大雪,高速公路关闭。大家一商量,都说不可回头,要勇往直前。

大路不通就走小路。这场雪下得可真大,路上的很多积雪都来不及清理,车就象在泥地里耕田的一样,一拐一拐的。过了一段,就进入克里夫兰市,这里路面变宽了车又可开快起来。城里路多复杂,这阵子小王要开这新车,老姚就帮他查地图看路。小王考到驾照没两个月,勇气有余而经验不足,新车没有平时常开旧车的那种轰鸣声,在这么差的路况开上时速一百多公里却没感觉出来。在一分叉处,老姚说了声不是走这边,这车一偏突然就在结冰的路中转起圈来,方向盘打得太急车失控了。老姚说了声‘完了’,我们还没来得及反映就听到砰的一声,车横跨三车道重重地撞到路边的隔离墙上,接着又一转,车尾乒一下又撞了过去。

车停下了,大家定过神来互看一眼,还好看来大家都没事。下车检查见车的前后都受损,幸亏今天路上的车不多,要是旁边行着辆大卡车,给它一撞后果不堪设想。这时一辆小车停了下来,是个中年白人。他很热心地问需要什么帮助,接着又去打电话把警察找来写了个事故报告。我们的车只是外表受损,还能走得动,那就继续上路。

这趟出行遇到了东北地区三十年来的大风雪,尼亚加拉大瀑布很多景区都关闭。我们踏着齐膝深的积雪,来到瀑布边上。瀑布巨大的水流以银河倾倒之势冲下断崖,声及数里之外,场面震人心魄,气势磅礴。瀑布周边的岩石挂满了大大小小冰凌,晶莹透澈,垂岩而下。我们几人都没带御寒衣物,在瀑布边上给寒风一吹,象刀刮的一样受不了,不得不赶紧跑回车上。

天很快就黑下来,得找住处过夜。旅游区的东西贵,我们想找家经济实惠的小旅馆,于是就由姚大哥开车巡来路找去。这是荒郊野岭,店铺本来就不多,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却因大雪关门了。也不知开了多远,我们在车上都快要睡着了,忽见前面有一村落就赶紧进去,却见两旁的房屋都是乌灯黑火。前面一栋小楼挂着个亮灯的汽车旅馆牌子,老姚高兴地说那有一间可住的。。。话音未落,车子一侧滑了下去。我在迷糊中大叫:快煞车,掉下鱼塘了。

车掉到路旁的低洼雪坑了,拼命踩油门,轮子在雪中打滑车上不来。我们都下车试图推,车动也不动。跑到路中四周一看,两旁倒有十来家店铺但都关了门,前面那汽车旅馆也是不见人影。这里可能是个夏季让游人玩住的地方,但在这暴风雪的冬夜都关上了门。我们到处大喊大叫,想找人帮忙。这时气温已降到零下十多度,人在外面站一会就会发麻,这样下去非冻死不可。那商店有道玻璃门,我们正想找个硬东西把它砸了钻进去,这时老姚找来两个工人模样的美国人,那两人拿着个酒瓶,嘴上喷着酒气。见到我们遇到麻烦,他俩很热心帮忙,找来一把铲把车轮前面的雪铲掉一些,然后让我们几个在后面推,来回试了几次,轰的一下,车猛喷一股油烟冲了上去。我们一下都倒在雪坑里大口地喘气,刚才吸了那口汽车排出来的废气,真是中毒不浅,胃都翻出来了。第二天大家一看双手,因为推车时没戴手套,手上都给冻掉了一层皮,不过幸运的是我们都安全回到家。
     
Sun
12/3/2009 10:17:32 AM
我看到生活在美国的一群穷学生们,他们虽然生活在逆境中,但他们很坚强、很团结很乐观地生活着。后来他们又怎样呢?寻到梦吗?请继续写。
     
huangsf
9/12/2009 7:36:53 PM
请问还继续写吗? 到第7篇就没了吗
     
Hong
2/19/2009 9:13:05 PM
Good artical, I enjoy it very much and look forward to reading the next chap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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