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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ews (4/4/2013)
 
在中国城市化运动如火如荼的时候,地球另一端的美国,一些城市却正在遭遇“废墟化”,被誉为“世界汽车之都”的底特律首当其冲,这座城市有近四分之一的房屋处于荒废状态。科幻电影里经常出现的未来废墟都市,也许并不只存在于想象当中。编辑:陈若冰

 

底特律市地处北美五大湖区的黄金水道,与加拿大温莎市隔河相望。过去,依靠制造业起家的底特律曾兴盛一时,位居美国第五大城市。2012年,这座昔日无限风光的城市因为高犯罪率、高失业率、人口外流、财政危机及破产风险等诸多负面因素,被《福布斯》评为“美国最悲惨城市”。图片拍摄于2012年4月,中心城区不远就可以看到大片废弃的房屋和空地。

 

1916年,福特汽车位于底特律高地公园的生产线,下班时刻,回家的工人挤满马路两边。1914年,由亨利-福特首创的流水线作业,不仅带动了汽车产业的蓬勃兴盛,更直接带来了美国20世纪20年代的 “柯立芝繁荣”,成为美国进一步崛起的基石。

 

2009年在高地公园相近位置拍摄的照片,马路上已经罕见行人。

 

1917年拍摄的底特律伍德沃德大街,川流不息的电车和熙熙攘攘的行人,透露着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在20世纪50年代的鼎盛期,底特律位列美国第五大城市,全城拥有将近200万人口。

 

2013年1月拍摄的伍德沃德大街,虽然周围依然高楼林立,但许多大楼处于空置状态,大街上的行人和车辆也屈指可数。

 

底特律在其兴盛之时,建造了大量华丽的建筑,被称为“美国的巴黎”。其中1913年耗资1500万美元建成的密歇根中央车站,楼高18层,是世界上最高的火车站。1940年代,每天有4000多乘客使用车站,同时还有3000多白领在车站上面的写字楼里工作。然而随着家用汽车的普及,乘坐火车出行的人越来越少,1988年车站被迫关闭。

 

底特律的兴衰,可谓成也汽车,败也汽车。传统制造业极度优胜劣汰,1958年,美国豪华汽车生产商帕卡德倒闭,其生产线一直荒废至今。1970年代,石油危机重创美国汽车工业,而后日本和欧洲的经济型汽车也对三大汽车公司造成严重威胁。2008年的金融危机又给了底特律致命一击:三大汽车公司裁员14万人;2009年,克莱斯勒和通用相继宣布破产。

 

虽然目前底特律汽车工业正在复苏,但三大汽车公司在美国汽车行业所占比例也由原先的近九成降至眼下的不足五成。图为2009年5月,底特律市区的广告,呼吁人们购买国产车,重振“汽车之都”的辉煌。

 

50年前,底特律的汽车制造业主要集中在市区。但是随着市区土地价格和工资上升,市区制造业开始向周围的卫星城转移。目前美国三大汽车制造商中,只有通用的总部在底特律市中心。

 

由于美国汽车工业不断受到冲击,之后的几十年来裁员不断,底特律人口也因此不断下降,由全盛时期近200万急速下降到现在的71万。2008年次贷危机开始后,底特律又有越来越多的抵押房屋被银行没收。

 

经济不景气、制造业搬迁,原本居住在市区的中产阶层转向郊区或外地居住,从而出现城市空心化现象。底特律的市政收入主要来自税收,衰退的经济则令税收缩水。税收减少,进而治安下降,再导致公司和个人逃离底特律,从而造成更少的税收,这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图为2013年2月,底特律市区一座废弃的医院。

 

底特律市政府资金濒临枯竭,几乎无法负担政府雇员薪资及医保和养老支出;大量借贷使这个城市背上了越来越沉重的债务负担,居民生活因此受到严重影响。图为2013年2月,底特律市区一个消防站关闭。

 

2011年12月,底特律市区一座废弃的教堂。

 

如今底特律城区城市内83%居民是黑人,也是全美最穷的大城市,其中三分之一以上的人口生活在贫困线以下,失业率高达18.2%,相当于全国平均水平7.7%的两倍多。图为2011年12月,一名黑人无家可归者领取慈善组织分发的食物。

 

随着失业率的持续升高,底特律的犯罪率也升至全美第一。图为2012年1月,底特律市一个社区关于警惕犯罪的提示牌。

 

不少空置房屋成为窃贼轮番洗劫的场所。图为2013年3月,一所空置房屋前的窨井盖被人偷走,邻居只好用汽车轮胎遮挡。

 

底特律政府管理不善也加快了这座城市陷入危机的速度。美国联邦地区法院不久前判定前底特律市长夸梅·基尔帕特里克腐败罪名成立,他曾向希望获得或保住市政合同的承包商索贿。在2002至2008年的任期内,基尔帕特里不仅没有领导底特律市革新,反而洗劫了这座城市。图为2010年5月,基尔帕特里克出庭受审。

 

今年3月,密歇根州政府宣布底特律市进入财政紧急状态,底特律成为密歇根州为避免财政破产而被州政府接管的第六个城市。截至目前,底特律的长期负债为140亿美元,财政赤字为3.27亿美元。

 

3月14日,密歇根州州长斯奈德(中)宣布以紧急状态接管底特律,派出紧急财政管理人奥尔(右)负责该市的财务,奥尔将掌握本属于底特律市长戴夫·宾(左)及市议会的很多权力。奥尔具有长期处理公司破产和重组案的经验,此前最为出名的就是处理克莱斯勒公司重组。

 

底特律目前虽然处在破产边缘,但另一方面,底特律也在经历“创新”和“重生”。就在奥尔上任的第一天,底特律的汽车业界共同捐助800万美元,重整底特律的紧急公共用车,包括100辆警车和若干救护车等,帮助确保城市内的公共安全,减少紧急响应的时间。而Quicken Loans信贷的创始人吉尔伯特,则在商业区以低价买了大量地产,然后将其数千雇员转移到那儿,以期提振城市生机。

 

现在,底特律已经开始重建工作,以吸引年轻人留在底特律,市政当局着手拆除一些废弃房屋,准备将房屋所占地转为农田,在增加收入的同时,有助减少犯罪事件的发生。不过由于积重难返,这些努力能否收到成效,还很难说。

 

底特律的兴衰,也给中国的城市化发展提供了参考样本。高速工业发展导致快速城市化,然后在产业调整中又出现城市社区衰退、失业率上升、城市空心化的现象。美国城市化从25.7%提高到75.2%,用了120年,而中国预计2035年以前就能达到75%左右。现实中,中国新兴城市不乏底特律的影子,依靠“三来一补”加工业崛起的东莞在2009年金融危机时就出现了许多企业倒闭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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